来自马口的雷占洲是土生土长的大马人,但父母亲是从祖乡广东信宜安莪文料六斗米南来半岛;他是第二代,虽然不曾住过祖乡,而且相隔千山万水,但是因为血脉相连,他与祖乡总是有一份化不开的亲情。
尤其今年适逢马中建交50周年纪念,更撩起他对祖乡的思念情怀。
今年80岁的雷占洲说,他记不起父母雷锦和陈秀珍何时来到半岛,不过小时候他常听到父母谈起祖乡的事情,因此对祖乡很怀念,常想回乡探望亲人。
摄影:蓝胜忠

父母南来的时代,半岛还是蛮荒之地,属于英殖民地,雷占洲懂事的时候是住在庇劳的新那灵,之前听父母说曾住过芙蓉的根淡、庇劳和明光,而住最久的地方是新那灵,到上世纪80年代才举家搬到马口平芭村至今。
他住在新那灵至少40年,是他度过童年和青少年的地方,因此这段成长岁月最令他怀念。
雷占洲指出,父母在世时,生活很辛苦,但是当时的人只要有工做,即使只有一口稀饭吃也甘之如饴,比当年在祖乡好得多,想要找粒米吃都不容易,父母到南洋后,了解祖乡亲人的饥饿,把血汗钱省下,将钱和物资寄回祖乡。
他说,寄回乡的物资多数是旧衣服、猪油、万金油和胡椒等,这样物资可御寒和预防疾病。
“当时,有种行业叫托夫,专门办理上述工作,替人带物资回乡,独立后要托运物资和金钱回乡,须经过相关部门官员问话、登记和磅秤,包装进箱从新加坡上船才能送到祖乡,耗时须整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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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回乡探亲祭拜祖坟

雷占洲1996年首次回祖乡,抵步后堂侄儿一行人已在村口迎接,回乡须越过一道河流,水面用一排竹编织的桥过对岸,堂侄建议背他过去,但被他婉拒。
看到祖乡当年父母的祖屋和田地,使他感慨万千,在祖乡住了3天,他曾到宗祠和高祖坟墓拜祭,堂叔已离世,堂嫂和堂侄热诚款待,当时他们的生活依然辛苦。
过后,他于2018和2022年回过乡,亲人的生活没改变,但回乡之路有了改变,2018年,有了泥路通往乡村,前年探亲,看到泥路已铺了洋灰,结实平坦,灰尘少了。
中国经济迅速起飞后,祖乡情况与本地一样,男女年轻人都往外谋生,村内留下老人和妇孺,只有在传统佳节才见人潮。
现在有了智能手机,与祖乡亲人互传讯息方便多了,写信回乡已成了历史,不过父母当年刚到南洋时,家书是抵万金的。

南来先辈多从事劳工
雷占洲说,想当年,南来的祖先大都是劳工,靠开芭、种蔬菜、养禽畜和割胶维生,他童年便跟父母到胶园帮忙收胶和拔杯,而且时常摔倒,打翻胶汁,摔伤身体,苦不堪言。
最难忘的是,橡胶园时常出现穿制服的英军,他们在胶园与森林交界的地方,架好机关枪就向森林狂扫,枪声“嗒嗒嗒”响个不停,令人震撼。
他说,有时也听到飞机低空掠过,向森林投放炸弹发出“隆隆隆”声的巨响,把父母和他吓得赶紧躲避起来。
他说,当时年纪虽小,但是却明白这不是开玩笑,可是为了生活,炸弹声响过之后,又得继续出来割胶。
当时一家人住在胶园深处,没有水电,每天工作又提心吊胆,真的是度日如年,这样挨过了几年后,终于传来马来亚成功争取独立的消息,生活才比较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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