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03)
马来亚独立之前,我家附近的一大片森林常有共产党出没,被政府列为黑区,出入的居民都被禁止在森林区附近有任何活动。
所谓的黑区,就是限制原本居住在禁区内的百姓,必须在下午五点过后即离开禁区范围。任何人也不能在禁区戒严时段内有任何生活的作业活动。结果,我们全家被逼从列在禁区内的亚答屋寮搬到政府划定的华人新村居住。政府在这项迁徙计划下,为居民提供建房土地搭建自己的家园,而原本长达30年的地契,后来也再另获延长60年。
戒严时间以外的解严时段,政府是允准原本在黑区范围作业生活的居民,从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之间,回到原本讨生活的住家耕作和饲养家禽。
我常跟随表哥回到黑区的住屋嬉戏。在进入黑区住家的路途上,都有军人荷枪实弹重重把关,他们板起脸孔,严查每一位闯关居民身上的每一样物件,包括携带到耕作地的食物,以确保没有多余食物和物资去接济共产党。每一次路过看见军警人员背着枪,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我都感到非常害怕。父亲在实施戒严还不到两年内,便从卡车司机变身创办小档口卖杂货,然后扩充到杂货店铺的规模,一直到交由侄儿营运迄今。
家人经营杂货铺
我也不记得打从什么时候起,咱们家就开始经营了一间小小的杂货铺。这间应该是在马来亚独立前两年开设的杂货铺,是设在离开小镇菜市场50米以外的对面街,地点非常适中。
父亲、大哥和大姐是杂货铺的主要负责人。他们大清早五点半就已开店做生意,解决了上午10点半之前的客似云来后,父亲和大哥就会匆匆赶着出去当散工,直到下午三点左右又匆匆回到店里帮忙应付店铺里另一轮的忙碌时刻。
那个年代的乡下,没有电流或煤气供应,家家户户都采用木柴和火炭燃起厨房炊烟。乡下其时包括咱们家有3组人在承包供应烧饭柴火服务,父亲先把橡胶树锯成短木桐,再用斧头把短木劈成可供厨房炊烟的木棒。我们家常有自动上门要求承包提供炊木的熟客,由于这都是预订服务,不是赶急的活儿,父亲和大哥也按照自己主业以外的时段来进行这项额外的劳作服务。
我们是喝自掘的住家井水长大的。搬到新村第6年时,政府开始实施电流供应,曾经陪伴我们度过无数黑夜岁月的臭煤灯和大光灯被收藏起来了!第一个电流供应晚上,当屋子的内外亮灯瞬间,我看着屋外的闪亮的街灯,感觉全世界都亮起来了!
后来虽也提供了自来水供应,但是,节俭的母亲却依然坚持一家大小继续食用井水,省下哪怕是再低廉不过的水费。印象中,直到我上大学时,井水仍旧是我们家庭里生命的主要泉源。
阅读更多精彩文章 马上浏览独家配套 membershipFn.push(function(privilege) { if (!privilege.includes(\"premium_ads_flow\")) { let element = document.querySelector(\'#subscibe-text-promo-in-article\'); element.classList.remove(\'d-none\'); element.classList.add(\'d-flex\'); } });

千里马需要伯乐
我嗅着猪粪睡在帆布床和木床长大,在父母毕生清苦生活奋斗中无私的庇荫下,才得以有出头天的机会。贫穷虽不是罪恶,但却是击垮梦想的因子。双亲在贫瘠中经历了努力挣钱和清白节俭的一生后,死后却依然两袖清风。
我是个相信自己,也很容易对人推心置腹的人。但是,我懂得科学分析,也不会迷失在甜言蜜语之中。我对父母穷其一生在贫困中努力打滚的人生中,领悟了千里马需要伯乐的慧眼提拔,才能走出狭隘的马厩,奔驰在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
我会对选择去信任的人越加信任,因为相信他们会带我少走很多冤枉路。这个思维意识,成为我后来在教育孩子,和前半生在事业上调兵遣将的理念。我培养了不少正道努力、以工作实力摄众的部属。
明日待续
文章评论